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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寻甸
李文博祭——1950年柯渡反革命图谋破坏征粮工作始末,纪念李文博烈士牺牲60周年
[作者:发布时间:2013-05-22 00:00来源:]

作者:马兴才

1948年夏,根据革命形势发展的需要,云南省工委派遣一批共产党员、“民青”成员到乡村、新区开展工作,以便配合解放军进军云南作准备。1949年2月,王凌界、周石愚、王宾以教书为掩护,在柯渡一带开展工作。1949年7月,李文博等一批青年学生,到嵩明游击大队政工队工作。李文博,绰号“口袋”,甘肃省临洮县人,1926年6月生,参加革命前在昆明师范学院即今师大念书。他的学生证为“国立昆明师范学院学生证”,注册日期为第一学期1948年10月16日,第二学期1949年2月24日,珍藏于柯渡红军长征纪念馆。在师院上学期间,他勤奋好学,思想进步,参加了“新民主主义青年联盟”简称“民青”,代号“MC”。在“反饥饿,反内战”斗争中表现了“不怕牺牲的精神”,于1949年春,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
政工队员并入“寻禄新区”工作团后,李文博同志分配在瑞和(今倘甸)乡工作队,协助乡解委会建立村乡政权,和群众组织发动工作。

1949年4月下旬,边纵三支队在纵队首长朱家璧、张子斋和支队政委许南波、代司令杨守笃的率领下,从宜良、马龙北越铁路线,进入寻甸。经一个多月于农历三月二十八日,解放了桂华、郎华、太华三华地区,成立解放委员会,新的人民政权。桂华乡解委会主席祝本能、李华、副主席贺加荣、李琳、杨兆蕊、李文博、王凌界,军事股长马国印,文教股长马进山、民政股长马成元以及马国勤等。

1950年2月16日,寻禄新区在倘甸马街,举行春节文艺汇演等活动,欢庆解放后的第一个春节。新区人民政府任命李文博为“寻禄中学”校长。1950年3月,根据省地委指示“寻禄新区”撤销。1950年3月,柯渡区委、区人民政府成立,孙承燕任区委书记兼区主席。李文博任桂华乡解委会工作队长。

为保证军需民食,人民政府开展了征粮工作,下达征粮任务。征粮政策:按率计征、依法减免、合理负担,也就是按占有土地多少,田地多者多征,田地少者少征,无田地户不征。这样很明显触动了占有大量土地的封建地主的利益,他们更加仇视新生的人民政权。这些封建地主八方串联,勾结地方土匪、地痞流氓,疯狂地向共产党及其新生革命政权反扑,锋芒直指征粮队人员。

桂华乡征粮工作队在乡解委会的配合下,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摸底,搞清全乡土地情况,并按上级政策对各土地占有户所承担的“合理负担”作了测算,并且决定召开群众会公布。

1950年5月15日农历三月二十九日傍晚,工作队长李文博同乡解委会文教股长马进山和马国勤一道,要去回辉村召开群众会,公布“三榜定案”的各田地占有户“合理负担”的具体数目。当天傍晚,从柯渡街经过大河埂到回辉村的大路上,不少人见到马进山与李文博嘻嘻哈哈,搂肩搭脖过了大石桥,前往村中小石桥(今清真寺北门外)开会地点。回辉村小石桥,自清朝、民国以来,支有秤杆,即惩罚违规偷盗的工具,是全村的中心。

会议开始时,已是掌灯时分,李文博公布时,马国勤在旁点着油灯照亮。当公布快结束时,早已埋伏在场的新村杨仪修窜出来,用拉七枪从后面向李队长后脑勺开枪,当时李队长中弹,几乎跌倒,但撑着站稳大声痛斥,骂不绝口。从侧边又窜出马留功,抱住李队长。枪声一响,会场大乱,群众惊散。李队长身受重伤,被这伙反革命份子连架带推向村南大石桥,到小辅子时,李队长边呻吟边呵斥反革命分子。马留功从背部刺了李队长一刀,到了大石桥时,李队长虽重伤在身,以全身之力企图挣往街上解委会,但是没用。此时马焕芝去挑水出大门,虽然天黑,她听到碉下大河埂上有吵嚷、呻吟声。她劝说,有什么话好好说,这样要不得。“你那张嘴”,一个粗鲁大骂声的声音吼到。马焕芝吓得不敢出声。这伙反革命分子把李队长顺大河埂,拖到羊耳坝(地名)时,穷凶极恶的马留功用匕首割断了李队长的喉咙,残忍的杀害了李文博队长。不久李队长的尸体被抬到大沙沟,挖了个坑给埋了。这天夜里,下了瓢泼大雨。第二天清晨,从大石桥顺河埂的那条血印仍看得见。当时帮河外马竹山家赶马的李长顺说,当天早晨他把驮马赶上上省的路走着,自己和几个伙伴一起到羊耳坝看了现场。

老人们听到李口袋被害的消息,很惊慌,“惹大祸了”。到了中午开来了一个营的解放军,大沙沟、新石桥支上小钢炮,大石桥只准进不准出。后山松林里埋伏的都是军人,回辉村戒严了。抓到了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反革命分子,经过追剿通缉,大多数反革命分子都落入法网。

经当时的审讯,后来历次运动的暴露,改革开放后外逃人员的回归。六十年过去了,这个事件的各种疑团、迷雾被解开,历史的本来面貌展现在世人面前,以告慰先烈英灵!

这伙反革命分子谋杀征粮队员,目的是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。同类事件在全县的羊街、塘子、猴街等相继发生。征粮工作才刚开始,他们预感到末日的来临,便纠集在一起以做生意为掩护,联络柯渡、鸡街、狗街一带反革命分子企图联合行动,消灭征粮队,颠覆人民政府。

凹椅子村人王以树媳妇丁王氏,其子王佩,在昆明开木行以定木板作掩护来往于柯渡、鸡街、狗街等地,联络了鸡街剿匪张德辉大队长(苗族)、狗街大地主王明兴(汉族),企图分别“举事”联成一片。

凶手杨仪修系柯渡大地主、区长杨家谱之子,新村人,联络柯渡内反革命分子,以五斗米收买凶手回辉村人马留功。马留功家很穷,当时19 岁“为五斗米折腰”,上了贼船。但土改时,他家被化为贫农成分。

马竹山,回辉村人,以家住大石桥河外独特地形,作联络点聚集地。

李华,汉族,甸尾村人,时为桂华乡解委会主席,人民政府给他配了枪,山垴村丁恒松与李华是同学,以借枪打鸟玩为名,从李华处借到枪,提供给杨仪修杀害李文博,同时知情不报。

马进山,回辉村人,在建国中学读书时参加民青,曾以教书为掩护在柯渡关圣殿高小做地下工作;曾在祖师阁以喝“鸡血酒”为名,发动“反三征”。桂华乡解委会成立,他任文教股长。征粮工作开始后,触及其家族利益走向反面,与反革命分子内外勾结,不断把征粮工作情况外泄。还有李长兵,庵上村人,柯渡街毕发玉,凹椅子王勇等。

以上参加破坏征粮工作,杀害征粮队员,图谋颠覆新生政权的反革命头目骨干分子、凶手,除马竹山逃往泰国清迈后去台湾外,无一人漏网,都被人民政府依法处决。

马朝府作为当年回辉村清真寺“乡老”,用清真寺的米支持反革命被人民政府判处劳动改造。

史迹拾遗

张义贵等送衣物帮助马进山出逃被判处劳动改造。被判劳改的还有庵上村李长富,朵山村桂子成,甸头村黄老八。

马国勤当晚点灯照亮李文博公布“合理负担”,有照明让反革命袭击之嫌,被判刑多年,后平反。马国印被莫名解职。

1950年5月16日后,回辉村戒严期间也错抓打了一些人,打得最重的是马兆华、马存云。马存云当时二十岁,白草帽十八股飘带黑蓝裤子白衬衣,准备去栽秧,被当作马进山抓去打成残废,后忧郁而死。

91岁的马存选老人说:“征粮时,我家带头卖了200斤,受到上级表扬,还选到寻甸县城开先进会。当时我赶一匹大乌马,头两天买了一驮油,三月三十日清早起脚赶马上昆明到茶耳坡,在一家猴街中村人开的小店歇脚吃晌午。遇到一个人也在这吃凉饵块,后来知道他是狗街的大财主王明兴。他知道我是回辉村人时,便小声问我:“昨天你们那点给动来?”先我不懂他问的动,是“动什么”,后来才知道他指的是“杀口袋”的事。在上昆明的一路上我套出他讲了一些他们的内情:王以树媳妇怎样与鸡街、狗街的联络,柯渡怎样动、鸡街怎么干,从言谈中知道王明兴上昆明就是搞武器对付征粮队。老人遗憾地说:“当时觉悟低,没有向政府报告,压在心里五十多年。”

李文博牺牲以后,反革命破坏征粮颠覆人民政权阴谋被粉碎,征粮工作顺利进行,人民政府更加巩固。寻甸县委、县人民政府追认他为革命烈士,优秀共产党员。柯渡乡辟地安葬,把柯渡乡改为文博乡以示纪念。1950年11月,首届寻甸县人民代表大会召开,为李文博烈士举行追悼会。1975年元月4日,柯渡公社党委把李文博烈士,迁葬新村虎街子营盘山,举行隆重的安葬仪式,并把李文博烈士事迹刻碑立墓,让子孙后代缅怀烈士!

笔者以此文对烈士纪念的同时,对烈士碑文以及县政协编辑的《文史资料》第四辑的有关文章做更正;同时告慰烈士,您为之奋斗的柯渡,已经建设成社会主义新农村,愿李文博烈士安息。

事件过去60年了,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这一事件,实事求是作评述。一,巩固新生政权必须用强烈手段,镇压旧势力的反抗;二,发动群众广泛宣传,使广大人民拥护;三,加强、改善党的领导最重要。当然,也看到在处理事件中,当时的领导有明显的大汉族主义。例如,把杜文秀的部将马荣、回辉村人马映东,发动反清起义的“灯宵之变”,说成是刺杀政府官员。并与杀害李文博烈士事件简单画等号,扩大了打击面。以后错误的把这里作为有“历史问题”的地方,纳入内控,作为防暴地区,施加政治压力,造成严重后果。这些都是值得后人吸取的历史经验教训。

——原载《寻甸民族文化》2010年第2